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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受難前,耶穌與門徒共進晚餐。席間,耶穌以師傅的身份為門徒濯足,為我們樹立謙遜及愛人的美表。洗腳後,主耶穌教訓宗徒們要「彼此洗腳」(若13:14)。
今年的四旬期,我參加了在「聖神內更新團體」舉辦的濯足禮,再一次讓我體味耶穌教訓的真義。
洗腳禮開始前,我們先舉行拜苦路。苦路第五處,是西滿幫助耶穌背十字架。聖經上說西滿是被「抓來」的(路23:26),是兵士「強迫」他背負耶穌的十字架(瑪27:32)。我想:假如他一直懷著被迫的反抗情緒,那麼十字架必然變得加倍沉重;但相信走不了一段小路,他終被基督的愛及謙卑所感動、所改變,因而甘心地,或許是滿懷愛心地為基督服務了。
記得在一次合作服務過程中,我認為某同伴是不斷的捨難取易。如此一比較之下,自己就是很不服氣,做起事來覺得很不暢順;由於心懷憤怨,更因此起了衝突。及後自己察覺了,先處理了自己的情緒,改變了自己的心態,漸漸能多點體諒,並樂意多獻出。的確,唯有以更新了的心,以愛基督的心去愛我的兄弟姊妹,我的服務才顯得有價值。與此同時,我不也覺得擁有更多,得著更多嗎?——因為基督已以祂的平安充盈我,厚報我了。
拜苦路完畢,主持人給大家約略解釋洗腳禮的意義及進行方式,並建議我們在為別人洗腳時用以下的話表達服務的誠意:「某某,我願意學習耶穌,服務你,接納你和寬恕你。」
正式開始時,我看見大家有點推讓:就是要先為別人洗腳。推不掉一位姊妹的堅持,我「勉強」坐下來,先接受人家為我洗腳。我說「勉強」,因為我內心感到有點不好意思:是不習慣嗎?是覺得自己不配受人如此厚待服侍嗎?是不想勞煩人家嗎?是潛藏著的優越感嗎?有時為人服務比接受別人服務來得容易,這點又表示什麼?還是被她盛意拳拳的服務精神所感動了?
眼前的姊妹,臉上堆滿笑容,謙卑地蹲在我前,托起我的腳,慢慢的為我注水洗濯,她所表達的愛也注進我心:我實在感到被尊重和被接納。洗完腳後,她細心地為我抹乾:我因此衷心地,自然地向她說:「多謝你。」她回報的仍是愛的笑臉,多麼溫馨!
當晚濯足禮的方式:是你坐下後,會連續接受每位兄弟或姊妹上前作同樣的服務:所以當時就像飲宴時的佳餚,一道接一道的端上來,使你能飽享一頓「愛心宴」。在人際關係日漸變得疏離和冷感的今天,愛的服務是否一條最好的溝通管導?並且是滋潤心靈的最上乘食物?
「你們應有愛德,只存心謙下,彼此該想自己不如人。各人不可只顧自己的利益,也該顧及別人的利益。」(斐2:2-4)
終於輪到我可以為其他參加者洗腳了!
見某君剛坐下,我刻意選擇他,爭取作為為他洗腳的第一個人,因為我心想:我要徹底一點為他服務,因為若我是第二個或以後的一個為他洗,那他的腳早已被先前的洗淨了,服務起來該是容易些。這使我想起在學校教育Band
1或Band 5的學生是截然不同的。(附註:香港的教育制度是將升中的學生,依其評估成績優劣分成五級去分配中學學位)。品學兼優、聰明伶俐的學生當然人見人愛,教師教起來也自在及有成功感;但教導智力稍遜、無心向學、品行欠佳的學生,需要付出更多心力和犧牲,有時還吃力不討好。我是否需要先讓基督的愛所強化,甚或被同化了,才有力量和勇氣去以愛還愛呢?才能真正接納在各方面與我相異的每一個人呢?
再者,眼前我為他洗腳的兄弟或姊妹,大家只偶爾相聚,有些還是第一次見面,正所謂「沒有什麼利害衝突」,要為他洗腳也不太難。然而,實際生活中,朝見口,晚見面的就是與自己同居共住的家人、鄰居或者共事的合作者,生活中有時免不了會發生意見、磨擦或衝撞,可能不覺得傷了雙方的感情,一時間又找不到適當的下台階,關係變得有些僵了。假如能有類似的機會,而大家又肯踏出一步,拋棄個人成見,不再計較,謙誠地接受對方的服務或服務對方,說不定可以因著這愛的行動而冰釋前嫌。所以能於家人或朝夕共處的人中間安排此禮儀,未嘗不是件好事:因為藉著基督愛的力量,去推倒這人際間的圍牆;讓基督的愛介入,將我們重新連繫、填補彼此心靈間的空隙,並使之得到滋潤,達到雙贏的局面。
參加這次洗腳禮的兄弟姊妹,想都是有備而來的,我是指他們多數是預先弄乾淨自己的腳,至少不會太髒吧;故除掉鞋襪時,也不會發出太大的異味。我反省到:現實環境中,我可能碰到不同程度的「臭腳」:沒有眼緣的同事,屢勸不改的學生或子女,無理取鬧的上司,沒有公德心的鄰居或路人,開口傷人的朋友,獨行獨斷的同行者;其他的如新移民,弱勢社群,貧窮人,髒得令人反胃的流浪漢等,面對他們時,我又如何去接納和關心?是否能像基督一樣:白白的,無條件的去愛。
陳日君主教今年於羅馬世青節向在場的青年人講道時曾說:「……passion能譯成『苦難』,也能譯成『激情』;是愛的『激情』催促了救主去迎受『苦難』。……」對,有基督的愛,才會真正接納和寬恕。德蘭修女就曾給我們立下榜樣。聖保祿宗徒教訓說:「你們該如天主所揀選的,所愛的聖者,穿上憐憫的心腸、仁慈、謙卑、良善和含忍:如果有人對某人有什麼怨恨的事,要彼此擔待,互相寬恕;就如主怎樣寬恕了你們,你們也要怎樣寬恕人。在這一切以上,尤該有愛德,因為愛德是全德的聯繫。還要叫基督的平安,在你們心中作主:你們所以蒙召於一個身體內,也是為此,所以你們該有感恩之心!」(哥3:12-15)
洗潔的禮儀在宗教上的目的,不外是清除身心上的染污,使自己更堪當出現在天主面前。濯足禮不單是表示服務,也可清除我們心中存有的高傲、自我中心、甚或指手劃腳的行為,讓基督來改變我們的心,好能更積極地以復活基督的愛去愛周遭的人;更落實地回應基督的教訓:「人子來不是受服事,而是服事人」(瑪20:28)。
耶穌為門徒洗腳,還有更深層意義。據研究,在猶太人間,平常僕人不洗主人的腳,但熱誠的學生能給師傅洗腳,所以這種舉動不是奴僕對主人服役的表現,而是學生對自己尊重的師傅,自動表示愛戴忠誠的表現。現在身為師傅、為主的耶穌與他的門徒互相對換職份。為師的給門徒洗腳,表現祂對他們的愛:祂相信他們,極重視他們,也教訓他們了解自己的身價,並彼此尊重,相親相愛。愛不只是給人服役,也使人的尊嚴受到重視!
主,讓我心改變,來讓你出現。使我有能力去以愛還愛,用你一樣的心胸去懷抱一切人,特別是青年!有你一樣的熱願,渴求天國早臨人間!有先知般的勇敢去為你作見證,宣揚你愛的訊息!使我有堅決的意志和恆心去擇善;用你的智慧去評斷世事世物,因而能自由地高唱天主愛情的偉大無限!感謝主!讚美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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