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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8年在高級程度會考成績不理想,我便前往澳洲升學。
對我來說,最初半年,在澳洲堂區的信仰生活比較沉悶,幸好給我發現,離住所不遠處的南雅拉聖若瑟堂,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教友。大家都是「外邦人」,於是便一同利用工餘時間去建設這個堂區,我便在這個像聯合國的堂區彈琴、唱歌,並替他們籌備禮儀音樂。當時生活得很愜意,除跟天主的關係十分親近,信仰生活一點也不枯燥外,更結識了也是天主教徒的女朋友,大家一起去聖堂參加聚會,然後拍拖。
我在大學選修物理治療,女朋友則修讀藥劑,我們兩人都很緊張自己的學業,拍拖並沒有影響彼此的成績。到了大學三年級,與女朋友的感情相當穩定,也有結婚的念頭。1991年我被派到塔斯瑪利亞省實習,一到步被那像童話世界般美麗的景色吸引,很想能和她在那裡結婚定居,更立刻跑去附近的地產,看看那裡的樓價,計劃我們的將來。
回到旅館, 便立刻寫信給女朋友, 和她分享眼前的美景,並表示想和她結婚。當我寫到「結婚」這兩個字的時候,天主出手了!我突然收到一個信息:「這條不是你的路。」我停了筆,整個人發呆。跟?又再收到:「我再說一次:這條不是你的路。」我用「信息」這個詞,是因為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,或看到任何事物,只是一個很清楚的信息在我意識內出現。很清楚!極清楚!那一刻我十分震驚,我知道是天主。我整個人立刻崩潰,哭了。天主,為甚麼在我打算結婚的當兒,你給我一個這樣的信息!我哭了差不多半小時,在混混沌沌中,我發覺自己跪在床邊對天主說:「天主,如果是真的,就請你照顧她。」跟?我整個人覺得很平安,那一份平安感,大得連自己都不相信,就像給天主抱?、托?一樣,整個人平靜下來,像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。
第二天,我還若無其事地跟隨當地的觀光團四處遊覽。當我到一間全澳洲現存最古老的聖堂參觀時,我跪在聖體前,對天主說:「Lord,
I am yours and show me the way.(主,我是你的,請告訴我怎樣做。)」實習完畢返回墨爾本,女朋友到機場接機時,察覺我神色有異,在她繼續追問之下,只好坦白告訴一切。女朋友既然是天主教徒,當然知道是什麼一回事,結果彼此相對哭泣。我心裡很痛,捨不得放棄女朋友,總希望天主能收回成命。
女朋友畢業後便返回香港,而一心一意想儘快畢業然後結婚的我,卻連連觸礁;勉強補考才完成第三年的學業。第四年的醫院實習,卻一次又一次地不及格,始終無法畢業。那時我的自信心完全崩潰。每當我靜下來祈禱時,天主都告訴我,我應該知道有些事已發生在我身上……。我當然知道是什麼一回事,只是我不想它發生,不肯回應天主的召叫罷了!我仍保持和女朋友通訊,但對於一些卿卿我我的說話,卻無法下筆,因為我看不到我們的將來。雖然從92年至94年,我的學業成績慘不忍睹,但在靈性上天主卻保守?我。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刻,天主一步一步地引領著我。
1992年我在實習期間遇到一位剛做完手術的修士,我覺得和他很投緣,便把這年來所發生的事向他坦誠相告。修士聽後便立刻介紹自己修會的院長Fr.
Ryan給我認識, 我再一次把積壓在心底的話, 盡情傾訴給Fr. Ryan。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分享,Fr. Ryan是第一個人告訴我:「對,這就是聖召,不過還未明顯。」其後Fr.
Ryan教我如何祈禱,要每日朝拜聖體,靜下來聆聽天主的聲音;此外又糾正我對宗教上不大正確的觀點,要一切都以天主為依歸。Fr. Ryan真是天主給我的賞賜,他替我打好根基,教我怎樣祈禱,那時如果沒有他和天主的照顧,後果不知會怎樣。
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,我加入了一個很成熟的神恩團體。他們專注熱心祈禱,在聖神內尋求天主的旨意,這正是我最需要的。在某次祈禱中,有位弟兄指明以下的一句說話是天主對我說的:「You
are mine, and I'll show you the way.(你是我的,我會告訴你怎樣做。)」我為之愕然,因為這正好回應我91年在聖堂向上主的禱告。這禱告只有我和天主知道,旁人絕不可能知悉。當時我除了感動得熱淚盈眶外,對自己的聖召便更加肯定。
1994年回港參加父親六十大壽後。我的神師覺得我較適合做香港教區神父,鼓勵我接觸教區修院。與修院院長詳談四小時後,院長認為我有明顯的聖召,但建議我先完成學業,才進入聖神修院。1995年我安排好一切,「突然」就順利畢業了!由92年至94年的生活,我感覺像活在沙漠中,既孤獨,又痛苦,天主就是用這三年,將我完全扭轉,引導我步上祂的道路,並與祂建立更密切的關係。至於女朋友方面,雖然心內十分捨不得,但最後還是告訴她自己的決定。
在澳洲生活多年,沒有一處令我有家的感覺。但一進入修院,我便有家的感覺,在修院七年,這感覺從沒有褪減過。在98至02年期間,我在修院可說是「神憎鬼厭」,因為在心底內自以為凡事比別人優勝,又自恃持有大學學位,即使要離開修院,亦不愁生活。終於天主讓我一敗塗地,處處碰壁。這三年的挫敗,使我知道凡事不能沒有天主,凡事都要依靠天主,亦只可依靠天主。也開始做事不再計較成敗得失,只求看到天主的臨在,知悉祂的旨意。終在2004年正式晉鐸(正式成為神父)。
我曾在不同的堂區服務,我覺得這是天主的恩賜,每個堂區也都使我獲益良多。目前我的難題是時間分配,要掌握適當的時間去工作、休息、靈修和學習。我看到不少新晉鐸的神父都只顧工作,而忽略其它,如果祈禱和工作欠缺平衡,結果神父往往淪為經理,而忘記牧者的身份。我覺得做牧者最大的誘惑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,而忘卻做天主要他去做的事,換來只是短暫的快樂及滿足感。我認為惟有祈禱才可知悉天主的旨意,惟有來自天主的喜樂才是永恆,而這份自由和喜樂是沒有人可以帶走的。
(資料來源:天主教總堂的電腦網頁文章,獲林勝文神父允准轉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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